渔民捕获通天河神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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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月16日夜里十点半,广东潮州韩江桥闸下游两公里处,渔民陈炎城像往常一起网,却感觉网头沉得异常,他和伙计合力拖上来一只“脸盆大的黑甲家伙”——背甲青褐、头宽体阔,四肢粗壮得像四把船桨,一称竟有11.8斤,老陈打了三十多年鱼,从未见过这种“巨鳖”,赶紧把船靠边,用备用活水箱暂养,连夜拨打潮州市海洋综合执法支队电话。

渔民捕获通天河神兽-第1张图片-索能光电网

次日凌晨,韩山师范学院两栖爬行动物专家陈旭耀、珠江水产研究所副研究员洪孝友赶到现场,经形态比对与DNA快检,确认这只“巨鳖”正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——韩江鼋(Pelochelys cantorii),它身长45厘米、体宽35厘米,背甲正中三条纵向棱嵴明显,吻突短而宽,脖颈粗得几乎与头同宽,完全符合《中国动物志》对鼋的典型描述。

消息一出,网友惊呼“通天河神兽”真的出现了,因为《西游记》第四十九回“三藏有难沉水宅 观音显圣救通天”里,那只驮唐僧师徒渡过八百里通天河的“老白鼋”正是鼋的原型,吴承恩笔下的老鼋“背宽一丈、行动如舟”,与眼前这只庞然大物几乎神形俱肖。

鼋是淡水龟鳖类中体型最大的物种,也是全球最古老的孑遗物种之一,化石记录可追溯到1.75亿年前的侏罗纪,与恐龙同期,它在中国长江、珠江、韩江等水系曾有广泛分布,但上世纪八十年代后,因河道挖沙、水质恶化、误捕误捞,种群断崖式下降,2019年全国同步调查显示,野生成体仅存13只,比大熊猫还稀少,被IUCN列为“极危”,国内俗称“水中大熊猫”。

潮州这次发现,是2004年设立“韩江鼋、花鳗鲡市级自然保护区”以来记录到的第6只野生个体,也是继2022年38斤亚成体之后的又一次“确证目击”,洪孝友介绍,鼋对水质要求极高,只在溶氧量高、砂石洁净、饵料丰富的河段活动,它的出现被视为韩江生态系统整体好转的“旗舰信号”。

渔民捕获通天河神兽-第2张图片-索能光电网

为了让“神兽”安全回家,9月17日下午,广东省海洋与渔业局、潮州农业农村局联合举行简短放归仪式:专家在背甲边缘安装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卫星定位标签,随后用湿麻袋包裹、车载至保护区核心江段——赤凤镇田螺洲浅滩,这里水流缓、沙滩宽、鱼虾密度高,是鼋理想的觅食与产卵场,16时28分,老陈亲手把鼋放入水中,它划动四肢,激起一团泥云,十几秒后消失在深绿色的江心。

卫星轨迹显示,三天里它已向下游移动了6.8公里,夜间上浮呼吸频率为每50分钟一次,态良好,洪孝友团队计划每两周下载一次数据,评估其对新环境的适应情况,并同步监测水温、浊度、饵料生物量等关键指标。

此次事件迅速登上热搜,阅读量两天破8亿,许多网友呼吁“别让神兽只活在神话里”,广东近年来已悄然展开一场“拯救鼋”的接力:

  • 2019年,《鼋拯救行动计划(2020-2035年)》出台,提出“2035年恢复500只野生种群”目标;
  • 2025年7月,新修订的《广东省野生动物保护管理条例》把鼋的非法猎捕量刑标准从“五年以下”提高到“十年以上”,与大熊猫同档;
  • 佛山高明合水鼋人工繁育基地历经三代人、22年攻关,已孵化子一代820只,2024年首次向韩江放流6只亚成体;
  • 韩江流域自2020年起全面禁止采砂,沿岸1公里范围内退耕还湿1.7万亩,水质由Ⅳ类提升到Ⅱ类。

民间力量也在加入,潮州民间河长志愿队从2018年起每天巡江,清理地笼、网箔;当地渔政部门为误捕鼋的渔民设立“即时奖励+生态补偿”制度,最高一次性奖励3000元,并为其购买渔业互助保险,老陈就收到了3000元奖金,他笑称:“一辈子打鱼,没想到靠放生发了小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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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专家也提醒,守护鼋远没到松劲的时候,非法电鱼、航运噪声、农业面源污染仍是威胁;鼋性成熟慢(雄体12年、雌体14年),每两年只产卵一次,一次20—30枚,自然孵化率不足三成,洪孝友估算,按目前进度,2035年能否实现500只野生种群“仍具挑战性”。

老陈说,他准备把奖金捐给志愿队买巡江无人机,“让神兽真的能在韩江传宗接代,再活一亿年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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